着村子来。
拉车的骡子走得闲散,赶车的却是个猿背蜂腰的年轻后生,戴着斗笠,虽看不清面目,可王家村的人,哪个不认得木白那小哥的身形做派?
“是县尊大人的马车!县尊大人来了!”
不知谁眼尖,扯嗓子吼了一声。
这一声好比滚油锅里溅了水,噼啪一下将全村点醒了。田里忙活的扔下锄头,院里做活的丢开家什,正围着王族老看“甘蔗账本”的众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快!快!县尊大人来了!”
“定是那制糖的事有信儿了!”
“走,迎迎去!”
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眼巴巴望着那车越来越近。
马车终于慢悠悠晃到跟前,稳稳停住。赶车的萧诚御利落跳下,放好脚凳。一只修长、略显清瘦的手,从青布车帘后伸出,轻轻将它撩开。
李景安弯腰探身,下了车。
他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布直裰,头上只简单束了方巾,除却腰间素带并一枚不起眼的木牌,再无半点缀饰,瞧着与寻常寒门书生无异。只是那眉宇间的清气,同通身那股子沉静气度,却叫阖村上下暗暗纳罕。
虽说这大半年也算同这位新县尊打了不少交道,可像这般近前细看还是头一遭,这通身的气派,真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似的,叫人不敢直视,腿脚都有些发软。
“见过县尊大人!”
“诸位乡亲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李景安忙虚扶一把,脸上仍是笑吟吟的。
王族老抢上一步,声音因激动隐隐发颤:“大人您可算来了!大家伙儿……大家伙儿眼都盼穿了!那甘蔗,咱们都细细点算过了,只等大人您一声令下!”
李景安瞧着王族老同村民们这般热切模样,心下倒有几分意外。
他原想着,即便将制糖的种种好处掰开揉碎讲了,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