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朔县。”
“是!微臣遵旨!”王显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躬身疾退而出。
——
李景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里却是一片沉滞的浓黑,不见半点光亮。
他无奈地牵了牵嘴角,气息微弱地叹出一声。
他们这是有多怕他睡不好?竟连盏油灯也不给他留。
他摸摸索索的想要坐起来,指尖刚触及身下粗糙的苇席,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随即是木白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声音:“别动!”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压上他胸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他那尚有些绵软的身体稳稳按回榻上。
后脑陷入松软的枕头里,像是跌进一团暖云,舒适得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真没想到,到了异世界之后,他还能体验到这堪比席梦思的睡感。
也不知是凑了多少家的存货,这才堪堪做出这么一只枕头来。
李景安摸着身上那床微微有些干瘪硬实的被子,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身体还没好全,别乱动了。”木白的声线绷得紧紧的,似乎藏着好大一团的火气,“别辜负了两个村子所有人的一番苦心。”
李景安被这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承认,他确实没猜着自己会突然倒下。
可他也不是那么金贵的人啊,哪里就需要所有人把苦心放在他身上了?
真正需要照顾的,该是那帮病人才是啊!
只是,这份情谊,李景安还是承下了。
他想着,等病人们的情况好些了,他定要好好的给他们找口永远能出干净水源的井来。
“我没事了。”李景安出声安抚,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去把烛火点上吧。”
“这般黑漆漆的,实在是不像个样子。”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