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般,一字不漏地倒了出来。
如何强占孤女为妾逼死其父,如何克扣河工口粮导致溃堤淹了半个村子,如何与山匪勾结坐地分赃……
桩桩件件,血淋淋,臭烘烘。
李景安静静听着,搁在案上的手,指节早已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股压抑不住的闷意堵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短促。
他下意识地抬手,冰凉纤薄的指尖按在微微起伏的心口处,似乎想平复那无名的窒涩。
唇色愈发显得浅淡,甚至有些泛青。
公堂上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雾,他努力集中精神,但眼前却时有微小的黑点掠过,带来阵阵眩晕。
每一次沉重的认罪声,都像压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晃动,宛如风中烛火。
“咳……”
最终,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短促轻咳,还是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他猛地抿紧唇,侧过脸去,单薄的脊背瞬间绷紧如弓,又很快泄力般微塌下来,一丝细汗悄然沁出,落在额角。
“张贵……你……”他重新转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气弱和不易察觉的颤音,“……你……可有同伙?”
张贵涕泪交加,忙不迭点头:“有!有!他们就是——”
话音未落,堂外一阵更大的骚动。
王有财、刘主簿,还有席间那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吏员,竟也如同被鬼撵着,面无人色,眼神涣散,连滚带爬地扑上堂来!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像比赛似的抢着“报菜名”:“我……我帮张书吏做假账,贪了修堤款三千两!”
“我……我负责带人去收‘平安钱’,不交的就砸铺子!”
“我……我按张书吏的吩咐,指使地痞打断了告状赵老汉的腿!”
“我……我伪造了陈铁匠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