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上。
他又完全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没加任何修饰。
几年后,南原离开了大海,南来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北至。
再过了几年,南来生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像是梦到黑色小羊一样突如其来——他想去陆地上看看。
夏季沙滩的温度并不低,南来不喜欢这种灼烧感,甚至称得上厌恶。南原大发慈悲找鞋子给他穿,他也很快就踢掉了。
“很恶心,”南来说,“不想穿。”
就像强硬在自己的躯体缠上一层蜘蛛丝软膜,是那种被禁锢、不自由的恶心。
不止是鞋子,套在南来身上的衣服也令他难受。
眼看着衣服将被撕碎,南原阻止他的动作,告诉他“不能不穿”,又说“人类都是这样的”。
这时候的南原已经是成熟的南原,成熟的“半个人类”,在人类社会混迹的这些年早已使他的气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南来鼻尖微动,根里还是那样。
南来与南原对视三秒,最终妥协,但依旧在食物面前败下阵来。
习惯了冰凉的生食,这些东西从嘴进入喉咙,滑入食道,烫得南来额头冒出细汗,直哆嗦,感觉胃都要被烧穿。
一天的体验人类生活结束,南来和南原说:“你走吧,我不去了。”
“为什么?”
“我不想待在这里。”
反正上了陆地,也成不了真正的人类,就算成了真正的人类,也不一定能找到他想找的小人。因为小人变了大人,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人类和人鱼不同。
所以今年,其实并不是南来第一次尝试踏上土地。
他只是在某天突然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血的味道,这种味道像是幻想了他的底层代码,沉寂多年的零件开始重新运转,他沉默着做出了一个仅仅思考一天的决定。
南来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