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星则潜移默化地学会了品尝凡间美食,学会医术,为她包扎和上药。他的字写得难看,就学着她的字迹练习书法;他习惯了常年不睡觉,却学着她在夜里合上眼,进入梦乡。
他们一起看话本,一起研究曲谱;他们养过鸭子,养过小鸡,也养过大白鹅。
终于,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亲了。
两个无依无靠的人,在这世上有了最深的羁绊。
她本该对此感到高兴。
——如果第二天,她没有被打晕,强行带到陌生的地方。
她醒来时,张南星正坐在床前,安静地注视着她。
“我的仇家找来了。”他解释说,“我必须带你离开那里。”
“什么仇家?”她问。
“洛灵,还有别人。”他说,“我招惹了天魔族,逃不掉了。”
夏且歌沉默了。
她知道,他在撒谎,可她没有选择。
于是她说:“好,那我们就换个地方生活。”
然而,即便如此,生活依旧不顺利。
她开始变得健忘,并且常常在夜里做噩梦。
有时她试探地询问张南星,他也只是说:“你的寒毒又发作了。”
所以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搞明白。
这一天,在入睡之前,她喂自己吃下了一种药。
这种药能让她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代价是需要承担巨大的痛苦。
但她忍下了,忍着剧痛等来张南星呼唤她的声音。
“泽兰。”
他坐在床畔,摸着她的头,月光下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饿了吧?”他说,“我带你去找东西吃。”
她睁开眼,跟在他的身后走出门。
他们走进一条小巷,那里躺着一个女人,胸膛起伏,双眼紧闭,虽然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