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奶茶还得骑二十分钟电驴往镇上赶。 北漂的拿着高薪,住着同样高价的隔断房,通勤两小时,见医生比见太阳的时间还长。
相比下来,回到老家央企上班的易微似乎是最幸运的。
树媛摇摇头:“幸福不是比出来的,如果真好又怎么会辞职,我没走过的路没资格去美化。”
她不在意地耸耸肩:“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休息?还是找下家接着干?”
易微答:“我想把落下的画画重新捡起来。”
“挺好的,毕竟生命的终止是随时的,及时做喜欢的事比什么都强,而且我很相信你的实力。”树媛笑眯眯的,“不瞒你说,我就准备再攒两年钱就回家开一家二次元妆造店。”
易微第一次去漫展就是被树媛带着去的,她是个老二次元了,可机械的工作已经将她cos的时间挤压无几。
上岸的那位在美食上面颇有研究,一有空就在大街小巷寻觅美食,还特地建了公众号做分享,可如今也无力运营下去。
读研的那位曾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同人文写手,也因为脚不沾地的实验填不平新开的坑,至今评论区还陆续留着“大大,饿饿”的催更高楼。
世界上的普通人多如此无力,易微也不过是其中一员,但她想在泥泞的大地上脱掉鞋子,做些大胆的事。
就像树媛说的那样,生命有限,在能力范围内,给自己一次试错的机会未尝不可。
饭后,树媛拒绝了两人要送她回家的想法,只是大咧咧地抱了抱易微:“用不着,我早习惯了,等你做我们第一个爬出泥潭的表率。”
毕业后最难再聚,易微望着消失的车影难免红了眼,徐应初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裹进风里:“你的朋友是很好的人。”
“是呀。”易微抽了抽鼻子,“都说好人有好报,我相信她的福报一定会来,只是希望到的再快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