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欲言又止的还可以是眼睛,其实我并不想去北京,可想到你今晚忧伤的眼和不热切的拥抱,我害怕你下一刻就会说出分手的字眼,于是我叛逃了,请原谅我的懦弱。”
易微的眼睫悄悄裹了咸涩的水渍,她知道原则上自己该止步于此,可还是不受控制地颤着手往前翻了几页。
“彻夜难眠,为你一句爱我。”
“因为床上染了你的味道,所以我摒弃了梧桐下的躺椅,这样算不算忘恩负义?”
“这样的居住环境,其实我不该留你的,可听着你在楼上轻缓的呼吸,我又一万次地庆幸自己的勇敢。”
“离不开你的从来不是啾啾,是我。”
“睁眼的那刻,你就这么美好地立在我眼前,原来中秋是个比周五更好的日子。”
“其实周五是见不到你的对吗?”
“我以为毕业即永别,可是周五的晚上,在星光超市,我就这么见到了你。”
笔记本不厚,里头零零散散地记了些内容,没有时间、人物和事件的叙述,可易微就这样精准地跳落到对应的回忆中。
梵洁还在嘀咕着:“之前小徐每周五晚上都去星光超市买东西来着,他这周又不在,也不晓得要不要帮他跑一趟。”
易微摇摇头说不用了,哪有什么必要的东西需要在三十公里外的超市购置,无非因为一次机缘巧合执拗地相信在那可以见到她罢了。
“梵姐,我今晚想留在这里。”她抽了下鼻子,声音模糊不清道。
梵洁笑眯眯打趣:“难怪小徐特地拜托我这些天帮他开窗通风呢,原来早晓得你要来。”
易微惊讶地挑起眉:“早知道?”
“嗯呢,”梵洁笑,“他说,万一微微想我了呢?”
夜里,易微躺在二层这张窄小的床上时,才觉思念来得这样浓烈,也才意识到这张床其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