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司机乐得轻松,一溜烟就把车开了出去。
章孟州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声音也变得沉闷几分, 想来是有些受凉了。
易微递了包手帕纸给他:“刚刚谢谢了。”
章孟州愣了半晌才僵直着伸手接过,他头也不回道:“害, 小事, 我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人。”
他声量不高,絮絮叨叨自顾自解释着下水原因:“好歹咱俩谈过一段, 更何况啾啾是我儿,我还能见死不救吗?”
好想有什么八卦的味道,司机目不斜视, 耳朵却已经备好了收听的弧度。
章孟州冲着司机幽幽开口:“师傅你可能不知道,你们精灵耳偷听的时候特别明显。”
“哈哈哈,是吗?”竖起耳朵的司机讪讪笑了声。
徐应初这一路上都没吭声,面色一如寻常的冷淡,但易微就是能从中轻易读出几分气恼。
他生气时多半沉默不语,眼神倔强地落至他处,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味。
但其实他并不擅长冷战,闷气总是默默往肚子里吞,很少发泄出来。
就像现在,他站在房间门外,冷着张脸不看易微,却还是耐着心嘱咐她回去一定仔细洗个热水澡。
这让易微想起小时候跟母亲闹矛盾的自己,总是以干吃米饭不吃菜的行为来表达自己不满的态度,其实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点过于可爱了。
易微弓着腰噗嗤笑了好久,想他像个矛盾的别扭小孩,其实一点也不难哄。
在过往的印象里,徐应初生气不在少数,但很多时候只要她稍稍示好,对方那本就消化不少的气焰就都烟消云散了。
易微吹干头发,随便套了件外套出门去了酒店旁边的便利店,挑挑拣拣把包装印着草莓的物件全都丢进了购物篮里。
收银员看着篮子里色调一致的商品,笑着招呼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