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过你得给我几天时间,我把工作上的事处理完,就带你走,好不好?”他很认真地说。
她垂下眼睫:“我乱说的......”
“你没有乱说。”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道的。”
“你怕沈医生,对吗?”他轻声问,“你不想被当成病人,是不是?”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滴在他手上。
“我真的好不了。我会变成我妈,会变成我爸,我已经开始有幻觉了,我完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他将她抱得更紧,“不说了。我们走,好不好?”
她哽咽着点头:“不好。好不了。我有病,医生都说治不好......”
“那就不好,”他贴着她的额头说,“我们不吃药了,不治了。”
“我们去你最喜欢的小镇晒太阳,去湖里划浆板,去吃烤牛肉和帝王蟹,去喝咖啡。我们再养一只小猫,好不好?”
“谁说我们星星病了?”他轻轻吻着她的眼角,“我们只是,多了一种感官。”
她埋在他怀里,泪水止不住地落下,但心跳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
是的,苏熠才不会把她当成病人。她只是多了一种感官,从来都不是病人。
她从没真正接受过“病人”这个身份。她只是偶尔睡不好、情绪起伏大一点,反应敏感一些。这些谁没有过呢?
为什么别人那叫“性格”,到了她就成了“症状”?为什么一旦贴上这个标签,就再也摘不掉?难过、生气、沉默,都要被拿来分析,写进病历?
她不想当病人。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病。
可她害怕。她怕有一天真的变成母亲那样,歇斯底里;变成父亲那样,彻底失控。她怕那不是性格,而是命运,是骨子里的缺陷,是血液遗传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