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沉浮在一艘即将沉没的小船上,周遭只有无尽的苦海泛起汹涌的波涛。
在广场上,颜振凤一句句地质问颜宁道:“你们干嘛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小良是个好孩子,他到底是偷窃了公司财物、还是侵犯了别人的电脑?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一定要把他往死里逼吗?”
晚风吹拂而过,寂静中没有一个人敢和颜振凤说出实情。
谁都没有看到,30层楼高处的石赟泪流满面,他喃喃自语道:
“姑姑,这辈子欠你和弟弟的,我来生再还吧。”
说完这些话,石赟迅速转身面对着镜头,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些警察听好了!颜宁就是个不仁不义的混蛋!在粮官峪村的那晚,是我打伤了他,他嫌丢人,根本没向你们汇报。这段时间以来,他大义灭亲,为了向你们邀功请赏,丝毫不顾我和他十几年的情谊!你们竟然还怀疑他徇私枉法?他要是真徇私枉法,我哪至于被逼到山穷水尽的绝路?”
这个时候,颜宁终于明白了石赟告别前曾说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真正含义。
在猎猎作响的秋风里,颜宁趴在颜振凤的肩头,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众多媒体记者们涌进了广场,并在警戒线外蠢蠢欲动。无数盏闪光灯纷纷亮起,一个个镜头对准了石赟,就等待着抓拍到他纵身一跃的瞬间。
特警们已经重新潜回天台,准备趁石赟不备一把将他踹下来。
很多记者们大失所望,有个人阴阳怪气地拱火道:“要跳就快跳呀,等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颜宁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去。颜振凤等人好不容易将他拉开,这才发现他的双眼已是一片血红。
石赟在百米高的夜空看着这一切。
人活这一世,真他妈的太苦了!爱不能爱,恨不能恨,想保护的保护不了,想摧毁的摧毁不动。活在黑暗里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