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到这种程度,病人跟家属已经非常满意了。
栗冽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瘢痕,心下明了,毁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这时候已经不能去想他妈要是完全清醒过来知道了这些会有多崩溃,他想的是他妈要是毁容了,他爸看着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她的医药费了可怎么办呢?
于是他只能跟被打到半边脸肿起来的男人道歉。
江寒松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跟他计较,“阿冽,我知道一直对不起你们母子,但是我是真的爱你母亲,不只是因为她的脸。医院的账上我放了一百万,你的卡里我会给你转三千万。就算,就算后面有变故,也够你们生活。”
栗冽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但嘴角刚抬起来又垂了下去:“你拿夫妻共同财产出来,她后面要是把这钱要回去怎么办?”
“栗冽,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的财产本来就有你的份。而且,”他停顿了下,凑近他耳边说,“她做的这个事,我有证据,她不敢干涉的。”
栗冽觉得那种想杀人的愤恨又卷土重来了:“你有证据为什么不送她去坐牢?!”
江寒松又摆出那种“你真不懂事”的语调:“要是这种事被曝出来,公司就完了!股价会跌到多少人要跳楼你知道吗?!”
栗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感到绝望。他恨不得一刀捅死面前这个虚伪的男人,再一刀捅死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但他一个高中生,想的这些都做不到,像他爸这样的有钱人,在哪里都会有一堆的保镖,他就算能侥幸伤了,也很难彻底杀了他。
他也不想赔上他的余生去给这两个贱人陪葬,他妈妈还活着,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总还是有一个家人在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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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冽整整一个月没有来学校。
老朱只说他家里出了点事,没说具体的。班里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