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室内昏暗,齐子慷犹能遮掩,现在入口处被火把照得通明,诸葛焉一眼就瞧见他腰间血迹。
齐子慷道:“我还好。”他忽地想起一事,转头喊道,“玄虚道长!”
众人这才想起,玄虚已许久未作声了。
只听一个虚弱的声音笑道:“总算有人想起老儿啦……”
齐子慷颠簸着脚步上前。玄虚脸色苍白,伤口处渐渐不再滴血,齐子慷知道他失血过多,可真要施救,又不知如何救起,忍不住道:“道长,你……”
玄虚苦笑道:“百岁光阴石火烁,一生身世水泡浮。我那颗太上回天七重丹本来差着两年功成,却被徒儿给偷了,现在想来,就算他没偷走,我也来不及练成。正印了那句……‘人之生,动之死地,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也’。”
齐子慷知道这话出自《道德经》,意思是“人要往生处逃,越逃却越陷入死地,那是因为一心求生,不肯冒险,反而让自己陷入死地”。又听玄虚接着道:“老道一生谦冲平和,不与人争,只是登上这掌门之位,劳心碌命,怎是养生之方?丹药被偷是天道示警,老道却未醒悟,只道是……道是……咳……福缘不足。”他甚是虚弱,早已上气不接下气。
诸葛焉道:“玄虚掌门,别说了,歇口气吧。”齐子慷分不出他这么说是不想继续听玄虚说下去,还是真关心。
玄虚咳了几声,又接着道:“人本无生,本无形,本无气,杂忽茫芴之间,变而有气,而有形,而有生,而有死之……乃自然也……无可哭亦无可哀。咳……诸葛掌门……听老道一句劝,出生入死有何难,清静无为是妙方。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望诸葛掌门……”他声音越说越微弱,直至最后几不可闻,众人猜他最后几个字,该是“好自为之”之类。
齐子慷见玄虚身亡,心下恻然。唐绝艳与徐放歌瞧不见玄虚模样,只听徐放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