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引山依旧没躲,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下了。
伸手抚了抚自己滚烫,估计连着几日都见不得人的脸,他轻声道:
“手不疼么?
不疼的话,没消气便再给我几耳光。消气了,便将梨汤喝了。”
方才那句话还在耳边久久萦绕,玉池微恶心得不轻,几近作呕,见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他抬手打翻施引山手里的碗:“装什么情深意重?!”
瓷碗呈弧线落到地面,里面的东西扬了个干净。
猝不及防被梨汤洒了一身,施引山怕将新换的被面打湿,迅速站起身抖了抖。
玉池微软硬不吃,这下他是真的有些动了怒。
他死死钳住玉池微的下巴,捏得玉池微漂亮的唇形都变了样,恶狠狠威胁道: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嫌我恶心?你若是再这么倔,我便再恶心你一回。”
俄顷,
“吧嗒”。
一滴豆大的泪水掉下来,明晃晃砸在施引山的食指上。
玉池微面色隐忍,竭力忍着不要懦弱无能到只会哭泣,可眼里水光盈盈,再装不下委屈憋闷,眼睫轻轻颤动,便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二人长大之后,施引山再未见过情绪脆弱至此的玉池微,宛若碰上一碰就要碎掉。
一时多大的火气都烟消云散,施引山默默松开掐得玉池微两颊发红的手:
“不想吃就不吃。”拂去挂在他眼尾的泪,“哭什么?”
玉池微仍是躲他,声音发哑:“滚……”
胁迫人不成,只能以理服人。
见他这般抗拒,施引山也不再碰他,往后挪了挪只坐一点床沿。
“我知你心里有怨,可我让你打也打了,踹也踹了……现在脸上还疼着呢。归根结底不过想让你喝碗梨汤,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