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海水异动还未平息,也不知是不是两人惊动了地底封印的缘故。
如今已看清永虹阁底的虚实,岛主令不再是必须拿到的东西。
可既然是岛主传召,身为外客的求医散修便不好不去。
正巧能借此机会再探探岛主的态度。
这年已百岁的医修仍维持着那副和善儒雅的面貌,唯有直直看过来的眼睛饱含贪婪。
想来是感知到结界波细微动,却没怀疑到眼前孱弱的人身上。
诊脉之时,岛主笑容一变,“脉象凝涩,气息紊乱,近日小友可经历了什么变故?”
应该是被薛无折失控的灵力震出的内伤还未愈。
这两日对方恢复了温和假面,不顾郁安阻拦也要为他施法疗愈,但似乎还没好全。
这个破绽很轻易就能掩饰过去。
郁安应付自如:“我久病未愈,着急运功……”
岛主没被骗过去,笑呵呵地摇头:“这恐怕是外力导致的。”
郁安却是不语,兀自看向了窗外。
沧澜岛进入雨季,这半个月都未见霞光,今日终于风停,有几分放晴的意思。
看着被晨雨打湿的旅人木,他眸光一动。
今早临行,薛无折捉住郁安的手,在郁安发作之前,亲手将新编的玉翠薄荷结为他系在腰间。
旧的那枚已经和小傀儡一起扔在地底。
为他戴好草编结的人对他一笑,“失了傀儡,我愿亲自为师尊护航。”
于是今日的逸海居之行,多了一位藏在暗处的梁上君子。
对方已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就避开一切监察,手中那枚假令残余的效力还在,更是如无无人之境。
郁安的沉默引来了岛主的联想,又在那细白的腕间搭了一次脉。
岛主问道:“可是辛木小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