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大眼,喃喃着:“父亲……”
余维这才仿佛刚发现他也在这里的样子,故作惊吓后,笑眯眯地看向余宸:“原来是我那吃里扒外的好儿子。别担心,你可以祈祷你在时茧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分量;如果他不肯出现救你,也算你为异种的伟大事业作出了贡献。”
“父亲和异种,都会记得你的付出。”
仅存的最后一点幻想也被余维无情地打破,余宸彻底崩溃,大喊道:“父亲!!!你疯了!!!”
余维嘴角的癫狂笑容还未退下,看向余宸的眼神却一点一点冷下去:“蠢货,我本就不是人类,而你一个混杂了人类肮脏血统的杂种,能为我的事业起到这么一点微薄的作用,已经是你此生最大的价值了!”
原绣冷眼旁观,也被余维这冷血的一幕惊到,冷笑道:“虎毒尚不食子,真要论起冷血,谁还能比你更冷血!你根本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活着是伤天害理,死了更是天地不容!”
余维的笑容彻底消失,阴测测地看着他,声音扭曲道:“说得不错,异种就是将要毁灭联邦的、在卑贱人类眼中强大而不可战胜的恶魔。”
他挥挥手,亲卫们一哄而上,将几人高高悬挂在楼顶,连接他们的唯一绳子由特殊金属制成,纤细却又不会轻易断裂,正随着风摇摆晃动。
三个人就像三面颜色各异的旗子,在风中危险地飘荡着。
同一时间,余维刚刚的威胁被广播放大复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在行政楼区的每一个角落。
时茧此刻正躲藏在行政楼的水房里,那些话一个不落的全部进了他耳朵。
没有余宸脑中他此刻该有的挣扎与纠结,相反,时茧平静地足以听见自己稳定跳动的心跳声。
他坐在爬梯上,双腿悬空,秋千一般晃着。
时茧看着竖井口黑漆漆的夜空,今晚连一颗多余的星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