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余宸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除了他父亲,还有谁能在第一军区的政府机构里把他的座上宾伤成这样。
余宸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和自己待在一起,现在已经换了张脸的“时茧”。
连他们是怎么偷天换日的,冷静下来后脑子稍转一转,也就都想通了。
他当时就奇怪时茧和雷雨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还一口一个恩断义绝,闹得无比难看。想来从余维同意那通视讯起,他们就已经通过一种只有双方才清楚的暗号达成了共识,演出一场好友阋墙的把戏瞒过余维,让他以为雷雨已经被时茧完全推到他这一方了,才更方便后续以提取信息素制作靶向催情剂为由,让那个假货顺利地偷渡进来,代替时茧留在金属屋里。
而真正的时茧,早就在身旁这个omega的as下瞒天过海,逃出a1实验楼了。
思及此,余宸不由得松了口气,替时茧高兴起来。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余维显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在自己亲生儿子不可置信的目光里,狞笑着命令手下把他们三个一同带上天台。
余宸不敢相信血浓于水的父亲竟会连自己也算计进去,哪怕之前就已经得知他把自己从中心区带回来,每天打的那些针剂实质上只是为了将异种基因注射进他体内,可那种后知后觉得来的真相,远不如眼前亲身经历来得可怕。
余维甚至没有看他:“拿绳子把他们三个吊起来,这里够高,目标够明显,五分钟内时茧若不现身,就先把那个omega扔下去摔成肉泥;下一个五分钟他还是不出现,死的就是余宸;如果他足够狠心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至交也枉死,那我不得不承认,时藏锋真是养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好儿子。”
说到最后几句时,余维已经是咬牙切齿,表情扭曲到余宸根本不敢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