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山,轮廓模糊,但山在那里。
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浓烈至极的情绪,像刚烧开了的水,翻涌着,锅盖盖不住,蒸汽从缝隙里往外冒。
很明显,他炼化剑莲这件事,对李季真非常重要,重要到他的情绪都藏不住了。
若是我不炼化桑渡开口,想逗逗他,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感。
毕竟传来的情绪实在有些过于浓烈了。
话还没说完,李季真打断了他。
不行,你必须要炼化,哪怕再痛苦都不可以放弃,你必须要炼化,必须要!
他原本淡然自若的神情,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缝,像一层冰面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纹,露出底下涌动着的炙热岩浆。
但那岩浆里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痛楚。
桑渡慌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李季真这个样子。
这个人从来都是从容的,冷淡的,什么都压得住,什么都藏得起来。
可现在他站在那里,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随时都会断,有着一种强撑着的脆弱。
桑渡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跟从自己的内心,径直走了过去,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他。
他比李季真小了一圈,这样抱过去,整个人像是缩进了李季真怀里。
他的脸贴着李季真的胸口,隔着衣料听见那人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耳膜。
李季真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不习惯这样被抱住,但很快,那僵硬就消融了。
他伸出手臂,慢慢地回抱了过来,手指收拢,掌心贴在桑渡的后背上,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鼻尖萦绕着桑渡发间的草木香气,淡淡的,像春天刚冒头的青草被晨露打湿后的气息。
李季真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桑渡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