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眨了眨那双黑豆小眼睛,左右看了看,确认这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才把四肢也伸了出来,慢悠悠地往水里爬。
池塘里的水花溅了几滴在它壳上,它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爬,像是要把在灵兽袋里憋了这么多天的闷气都发泄出来。
毕竟它真不喜欢待在灵兽袋中,这次这么久,是小云的极限了。
桑渡蹲在池塘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小云一切正常,才站起身。
他转身往房间走,脚步轻快,踏进秘境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整个人都沉甸甸的。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倒在榻上好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睡到太阳晒屁股。
李季真一直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桑渡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回头看了一眼。
李季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冷冷的。
可他站在那里的姿势不太对,平时他站着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肩膀放得很平,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剑。
现在他的肩膀微微收着,手指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的布料,一下一下的。
真哥,怎么了?桑渡疑惑地问道,一场秘境下来,他不累吗?
李季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炼化剑莲可能会有些许不适。他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你能适应吗?
他没有看桑渡,目光垂着,落在门槛上。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桑渡和他相处了这么久,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什么。
筑基期之后,他透过本命契约能隐约感受到李季真的情绪,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