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恨意的神情,“你不是很爱你的母亲吗?连我这个恨你的冒牌货,都好像有千般万般的舍不得似的,哈、哈!那对你真正的、被你害死的母亲,如何能不偿还她,你欠她的——”
一直沉默的我,骤然间上前,抬起手臂抓住了婴九被束缚住的手。
她的身体一颤。
“你说的不对。”
我平静地道,又将我之前的记忆,都传递给了她。
那段充斥着欺瞒、矛盾、杀害的记忆。
在母亲发现夺舍者的不对劲处,想要为了保护我而远离舟家时,却被夺舍者构陷杀害。而他伪装成被魔物劫杀的现场,骗过了当时寻过来的婴九。又用一个破绽百出的谎言,一个永远不可能被实现的愿望,让婴九放弃妖身,用神魂滋养母亲的肉.身,配合完成这一场,弥天大谎。
假的。
起死回生之法,未尝有之。这一切不过是恶人灵机一动后的恶意。
婴九似乎凝滞了许久。
我知晓这一切对她而言当然也难以接受,留出了足够漫长的空闲。
婴九僵硬地将视线对上了我,脖颈转动间似乎都发出“嘎吱”的可怖声响来。那双注视着我的眼睛当中,淌出了血泪来。
她一边无声无息地淌着泪,一边像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啖肉食血地道:“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