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重新将清净竹竹簪给簪上,神色冷淡,凭借眉心间的一点清明,埋头撞进了眼前的一片灰翳当中。
耗费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少。
剥开那层纸一般脆弱的灰雾,我踏入了一方新的空间中。这处空无一物,除了……
抬起头时,我的瞳孔轻微收缩了瞬间。
我看见无数红色丝线连接在女人的手腕、脚腕和躯干上,那些“红线”散发出一种恶心、黏腻的光泽,更像是一根根蠕动的血管,从她的身上汲取着养分,反馈给这个幻境。
她也的确到了快油尽灯枯的时候,身上仍带着被冰刃贯穿的伤口,只是已经流不出血了。整个人形销骨立,像是被挂在树梢间的风筝皮那样。
唇舌当中似能尝到些许腥味,我紧盯着她,手一点点攥紧了。不知过去多久,睫羽才猛地一颤,像顷刻间打碎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
横越两世。
我对真正的母亲的柔情、刚强与爱意,因为过早的分别,没能留下任何记忆。从我有印象起,陪伴在我身旁,作为“母亲”的人就是婴九。
夺舍者一己私欲下,阴差阳错的颠倒人伦。
她恨……我也恨。
我走至她身前,神色平静地出奇,唤她:“……婴九。”
“放我离开吧。”
在我喊出那个许久未见天日的姓名时,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无感知的女子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她从那些血管的束缚当中抬起头来,望着我的视线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含糊的恨意。
她说:“看来你都知道了。” 我无声颔首。
她的情绪忽然激烈起来:“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去死!!只要你死了,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你母亲能活过来,我、我也能,我也能……”
她后面的那句话,被含混地咽下去了,我并未听清,只是看着她扭曲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