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
像是那日身处寒峰崖底,命悬一线时,期盼“祂”的到来那样;今日的男子同样如此渴望着“祂”的救赎。
他又做梦了。
哪怕作为旁观者的我,也意识到的一个无比邪异残忍的梦。
在梦中,他杀死了自己与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友善的联系。
他的奶娘,他的母亲。
可怎么会呢?!
男子清醒来,枯木一般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是惊讶、是痛楚、是疯癫。
这个预言梦太过离奇了,像是哪里出了差错。至少,在他离开之前,奶娘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
她几已油尽灯枯,很快便会在睡梦中死去。或许是他离开后的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后——但如今的他,已经离开小世界有一百年了!
她早该死了!
不知出于何种念头,心绪不宁的男子还是回到了小世界当中。
在他踏入小世界前的那一刻,还在想:我并不想做些什么,只是要验证预言梦偶尔也会出错。
这样的念头在真正见到奶娘时戛然而止。
她的确已经很老、很老了,瘦脱了相,全身皮肉都是松垮的,和年轻时没有半分相像。
但是他奇异地认出了她。就像她同样也奇异地认出了他那样。
粗糙的、带着点极淡的腥味的手抚摸上男子的五官,老妇人一边摸一边流泪,“是你,是你,依旧生得俊咧,小娃总算是回来了。奶娘知道的,奶娘就知道你没死,这么多年……”
男子并不如想象中激动感慨,或许是因为在他心中,奶娘本该是个死人了。
故人重逢的强烈情绪被疑惑给冲淡了,他的确是困惑地提问:“奶娘,您怎么能活到今天?”
她忘性其实很大,许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或许是因为这个缘由被她天天挂念着,居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