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渊平定边疆战功赫赫,朕感念于心,往后宓将军见朕不必行礼,尔等亦要尊敬功臣。”
“臣等,领旨——”
宓朗回迟迟回不过神,景煦已经松开了他,回头寻宓安去了。
宓朗回抬起头,看见自家儿子站在台下,等着新帝走近,二人在小雪中一同往后宫走去。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二十年前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打打闹闹蹦蹦跳跳,在皇宫里,在将军府。
“师父才说让我看住你,你就这么任性。”宓安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无奈道,“我爹又要上火了。”
景煦边走边打开了枨衔水给他的锦盒,随意道:“我岳父就是太守规矩,你就不像他。”
宓安瞥他一眼,正想说我哪里不守规矩,不就是多骂了你几句,却看见锦盒里眼熟的花笺,一时奇怪道:“我的花笺?”
景煦点点头:“师父给的,他说是你前世留在昭王府的。”
宓安突然觉得脸有些烫,雪花落在脸上都没察觉,强作镇定道:“这张是你前世登基那日写的。”
景煦一惊,小心拿起,精致花笺上,宓安清雅遒丽的小字映入眼中: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完─
第52章
今夏不像往年炎热, 入夜后的微风带着些许凉爽,吹动御花园里满池荷花。 景煦前世做了十几年皇帝,朝政之事大多得心应手,只是到底事多繁忙, 常常批折子到深夜。
宓安醒来时已经月上中天, 寝殿里烛火未灭, 灯花噼啪爆开,身边的被褥齐整,不像有人睡过。
“王公公?”宓安开口才惊觉自己声音沙哑,暗骂景煦不知节制。
宫人闻声快步走进寝殿, 头垂在胸前不敢看宓安一眼:“宓相有何吩咐?”
见来人不是王顺, 宓安以为他轮休, 也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