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登基五年后,那时对方总是客气疏离地称他“宓相”,重生后大概因为他们两个给他添了大麻烦,枨衔水便总是阴阳怪气地直呼大名,这声“青疏”在宓安听来,着实有些突兀了。
宓安的思绪渐渐飘远,儿时师父教他篆刻,教他制花笺,教他酿酒,初学时的第一个印章,第一张花笺,第一杯酒,都给了他师父。
他的师父祝澜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儿时宓安不懂事,但后来回想起,那双眼睛确实不该属于一位老人。
虽然赫连修齐处处暗示他就是祝澜,但二人面对面时,宓安丝毫没有熟悉的感觉,尤其连眼睛也十分陌生,让宓安感到非常奇怪。
反倒是枨衔水,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像一汪湖水,也像极了宓安记忆中的师父。
只是前世今生,他几乎有半生岁月不曾见过祝澜了,师父的样貌早就模糊,所以一时也不敢确定。
见宓安出神,景煦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赫连修齐已经死了,阿宓的蛊毒也解了,别不开心了。”
宓安点了点头,拉着景煦的手慢慢写到:小时候,师父总让我和你做朋友,先前我以为那是赫连修齐为了利用我除掉你,可如果,他并不是我师父呢?
说不定,我师父是真心想让我们做朋友的呢。
第41章
“阿宓知道了什么?”
宓安摇摇头, 写到:只是猜测。国师说过我们都是帝王星,说不定我们做朋友对国运好。
景煦认真道:“做夫妻对国运更好。”
宓安手一顿,抬手冲他手心拍了一巴掌,一笔一划写了一个“滚”。
“唉, 好凶。”景煦笑着把人抱住, “阿宓什么时候能说话?枨衔水的药到底有没有用?”
宓安微微挣扎, 又怕碰到他的伤,只好反手搂住他,伸手在他后背写到:你有伤,别抱我。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