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慌。”
宓安垂着眸子, 他确实很生气, 明明因为景煦总不顾自身护着他才吵了一架, 明明景煦才答应他不会涉险,可方才千钧一发间景煦还是推开了他,替他挡了一剑。
想起景煦满身的伤,宓安又气又心疼, 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前世的事总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景煦瞒着他引蛊, 替他死去, 以至于即便重生,宓安还是战战兢兢, 总怕景煦重蹈覆辙。
可是他千防万防,防住了景煦引蛊,没防住赫连修齐这一剑。
笼岱村的村民们躲在暗处偷偷打量两人,宓安没力气应付他们, 快步回了小院,搭上景煦的脉。
伤得不轻, 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要好好养一阵子了。
枨衔水看出宓安心情不好, 好笑道:“我以为你会先骂他——谁稀罕你自作主张, 谁允许你替我挡的。”
宓安摸了张纸,慢慢写下几个字推到枨衔水面前,后者低头一看, 笑了一声。
纸上写的是:我是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倒不是不知好歹,只是你和他半斤八两。”枨衔水也搭了搭宓安的脉,“赫连一死,你体内的蛊毒随时会扩散,很危险。我帮你们制住他不就好了?你们两个真是,净给我添乱。”
宓安心里埋怨他不早说会来帮忙,面上却乖乖点了点头。
方才骗景煦自己能解蛊毒,现在还没过去半个时辰,已经开始感到不适了,宓安看向枨衔水的袖子,后者敲了下他的头,拿出几个玉瓶:“这个你吃,这两个他吃,那个外用。”
虽然碍于天道规则枨衔水不能使用超脱常理的药物,但他的药也是极品的,宓安一闻就知道了,小心翼翼地喂了景煦两颗药丸,又给他的伤口敷上了厚厚一层药粉。
枨衔水瞥他一眼:“你可真不心疼,你知不知道这一瓶药粉要挖多少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