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罩时犹豫, 她不敢,害怕因为自己的动作加速她生命的倒计时。
吴秀看着她,眼珠对着她的脸,瞳孔并不对焦,头微不可查地摆动一下。
关雁回知道她想说什么。
“雁雁, 乖宝贝,别哭, 妈妈在呢。”只是她已经唱不出哄她笑出声的儿歌了。
关雁回不知道吴秀的病情,却也知道她为了见她最后一面,已经撑到了极限。
她嗓子疼得要命, 眼泪模糊双眼便立刻擦去,“妈,”她抽抽噎噎,“我会好好的,我一个人会好好的。”
呼吸机维持不了吴秀的呼吸,她开始频繁呼气,最后合上眼。
关雁回趴在她身上,放声地嚎哭。
她哭得太狠,好像又叫回了吴秀的灵魂,平直的心电监护仪再次出现波动,她猝然收声,眼睁睁看着折线决绝地归于平静。
关雁回在椅子上枯坐许久,僵硬地转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本子和吴秀的手机。
她拿起来,那是一本薄薄的病历,肺癌晚期,去年手术后三个月查出来的,每隔一个月复查一次,病情逐渐加重,医生的建议从住院治疗变成放平心态享受生活。
回忆过去一年,吴秀不是在旅行,就是在旅行的路上,很少和关雁回见面,原来是在她隐瞒病情。
关雁回不懂她为什么瞒着自己,直到打开手机。 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屏幕上只有相册,里面是吴秀旅行的照片,和这么些年与关雁回的合照,最新的文件是一段视频。
关雁回点开,人影出现的刹那,她哭得背过气。
“别哭雁雁,”视频是在老城区的房子录的,吴秀坐在灰扑扑的沙发上,穿着关雁回记不清何时给她买的裙子,颈肩系着丝巾,像从前等她回家那样,温柔地笑着,“不要哭,妈妈有话对你说。”
“还记得妈妈年轻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