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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道:“回去休息吧,今晚都警醒些,明日再起来看看情况。”
众人各自回房,每间屋子里都是此起彼伏的翻身声,今晚无人能够安然入眠。
宁竹浅浅眠了片刻,到了后半夜越发冷了,她担心宁荷着凉,又起身多加了一床被子。
幸好昨日搬家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将厚被褥袄子都给拿了过来。
这一夜就在全城百姓们的提心吊胆中过去了。
昨晚外头的脚步声就没有停下来过,等到天微微亮时,声音似乎变得更大了。
宁竹睡不着,索性就又穿着蓑衣上了房顶。
晨雾中,静禅寺方向人头攒动,哭喊声隐约可闻。
城西那边已经是一片汪洋,几个黑点站在屋顶上拼命挥手,不多时,有官兵划着小船,将人接了出来。
那些大多都是没有听从昨夜的谕令及时撤走的百姓。 宁竹叹了口气。
洪涝终究还是来了,但所幸看着尚未到失控的地步,眼下官府的调度还算有序,安置解救灾民的举措也在进行,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会乱起来。
宁竹没有多看,她转头望向家的方向。
混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几个身影正艰难跋涉,积水已经没过大腿,但看着还是比城西稍好一些。
不知道水位还会不会继续上升。
宁竹心头涌上一些忧虑。
万一没过大缸就糟了,那些油布防水怕是撑不了多久。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宁松卷着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走来。
“季叔!”宁竹低下头对着离门口最近,正在喂马的季元武说道,“阿兄来了!”
“松哥儿来了?”季元武忙放下手中的草料,转身去开门。
宁松看见门开了,他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