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任白芷骂得实在太狠,她吓得半死,还好没骂到一会儿就被李林竹制止了,一直等到铜锣队来了,才继续开骂。
一想起官家那句话,任白芷就气不打一处来——
“按理说,朕该给你封赏,但国库吃紧,赏赐就免了,既然你当初要了三个月圣旨替朕代行皇权救市,那朕便许你这三个月。只是,救市的钱……得还。”
还还还!当初想借个盐税都给她推三阻四,这当初分明说好了的救市拨款,现在被这瘪三变成她的欠款了?任白芷满肚子的牢骚。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提了,免得又忍不住骂人。”她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骂人归骂人,事情还是得做,这三十万贯铜钱,大家有什么想法么?”
“你还真准备还啊?”王砚秋瞪大了双眼,“再有钱的人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铜钱啊!”
“官家说要还,那不还还能怎样?”任白芷冷笑了一声,“他先是让咱们救市,如今市面回暖了,反手就要咱们还钱。你说,这算不算是‘朕心甚慰’?”
屋子里一阵沉默。
王砚秋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还真是‘讲武德’啊……”
蔓菁也点点头,说道:“官家也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吧。”
随后她有些不太确信,补充了两个字:“应该?”
任白芷笑了:“你要是真信他讲道理,这钱怕是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