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听到么?”蔓菁一惊,赶紧示意打鼓的人再使点劲:“主君的主意。大娘子从宫里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骂人。”
“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主君便以庆贺大娘子有孕为由,请了这铜锣队来助兴。”蔓菁对着王砚秋的耳朵说道。 “骂谁啊这么小心?”王砚秋赶紧贴耳门上听了听, 随即脸色大变,用唇语说道:“官家?”
她嘴巴一张一合,蔓菁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王砚秋愣了一瞬,皱眉道:“咱们不是把钱庄挤兑的事儿平下来了么?怎么?官家没给赏赐?”
“赏赐?”蔓菁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别说赏赐了,官家还让咱们还钱。”
“还钱?”王砚秋一脸不解:“还什么钱?”
“就是内库里取的那三十万贯铜钱啊。”蔓菁提醒道。
王砚秋的表情瞬间凝固, 张了张嘴,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钱不是拿去救市了么?怎么还?”
“对呀!”蔓菁也跟着皱眉:“我觉得官家就是欺负不了那些朝廷大官,就来欺负咱们。”
“嘘!”王砚秋赶紧示意她闭嘴,“慎言!”
蔓菁赶紧闭了嘴, 可还是满脸的不服气,又跑去催吹唢呐的,再使点劲。
过了一会儿, 任白芷从房门里出来了, 皱着眉头喊道:“谁家这么没公德心,吹吹打打都快一个时辰了!”
得知是自家官人刻意安排的之后, 她又改了口:“偶尔这么吵吵也挺热闹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让丫鬟去把铜锣队的人叫停,自己则是把李紫芙、王砚秋、蔓菁都叫进了屋。
“相信大家对于官家的要求也有所耳闻。”任白芷坐在主位,语气平静,但眉宇间的怒意怎么都藏不住。
“在东院也能耳闻到。”李紫芙小声说道。她其实不太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