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
体虚,那当真是要好好补补了。
*
树影绿得发沉,鸟雀恹恹挤进枝叶里,到最后关头才不情愿发出点叫声。
桌边放有个匣子,沈怀序摸索一二看过密信,已知晓户部郎中之死。
眉眼下生杀予夺的派头很淡,即使整夜整夜不合眼,忙得脚不沾地,除却眼下乌青外看不出夜里隐晦的病态。
棋白道:“这些时日谢无行处置的人虽零星,但也不少了。”
沈怀序颔首,指头在桌上点了点。
张阁老送来的燕家卷宗里,对昔年谏言的人寥寥几笔带过,沈怀序也从中看得出那几张嘴已都被谢无行处置了个干净。
他要为燕家复仇,复仇到哪一步?
比起朝臣,最后下旨的,才是谢无行最恨的。
沈怀序脸上没多少对皇权的臣服恭顺,平淡如下棋,只是落子而已。
皇帝不介意谢无行下场,不过清算后手边能用之人还是会被波及,遇上赈灾这般大事,才要惊觉朝中可堪大用之人聊胜无几,留出来的位置当然不能一直空着。
他经筵之下,手边投靠能用的人等得就是今日。
“户部郎中位置悬空,总要有人顶上去,你记得告知王大人一二。大皇子进宫面圣过了?”
“是,不过午后二皇子也来了,商讨得如何还不得知。似是陛下这几日身子不大痛快,要去避暑山庄,二皇子母妃向来得宠,这次应当也会在。”
赈灾之事从前能处理得好,若如今放任不管,岂不显得宫中没了燕家就做不成事?皇帝不会允许这般事发生。
而对两位皇子而言,参政要有政绩,此事只要交上份像模像样的名单,办得好就都是大功一件。
淑妃必定要吹枕边风,大皇子母亲不受宠,私自咽不下这口气。几次摩擦推手,这两位皇子已是水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