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数十年前南边也为赈灾粮一时出过乱子, 当时是燕家一手查案监管压下此事。
燕家男儿论文论武都是才学惊人,那位嫡公子更是小小年纪献策有余, 意气风发, 令人唏嘘。”
燕家如何, 谢无行比世间任何一人谁都清楚, 偏偏也只有他, 不能说不该提。
“谢某也想起件旧事,昔日纪夫人掉了手帕,谢某本不欲掺和, 只是见裴世子目光热切急急寻来,这才好心替你拾起。”
谢无行弯眼假惺惺地笑:“现在想想,是不是好心办错事,才惹出后面这些?都是我过错,裴世子可莫怪。”
裴誉猛地抬头,五指握住茶盏力度大到器皿欲碎,他眼中阴阴几乎要一拳头砸来。
谢无行欣然接受:“裴世子要是连燕家都要唏嘘,那只怕这件事更要唏嘘上,唏嘘个够了。”
他端详够裴誉喉头急促滚动,极力忍耐的模样后,才面无表情推出去厢房。
只是脸上同样不见胜利之色,靠在门板上闭眼沉沉吐出口气。
他垂眉看向这双手。
这双手曾提剑,也握笔,养尊处优得祖辈厚望期待,承载燕家未来,在京中风光无限。
后来燕氏抄家问斩,旁支在流放中吃尽苦头相继死去。性命头颅成为百姓饭后谈资,成谋逆罪臣应得的下场。
就是那位被族中赋予众望,想尽办法换成旁支身份也要保他活下的小公子,更是送进掖庭做尽苦事苟活。
眼看亲友父兄头颅落地,看被抄家发配到表亲吃不了苦头郁郁而终,就是最初一同在掖庭醒来的远亲,也受不了这等屈辱自尽了。
谢无行还活着。
苟活至今,莫说意气风发谏言献策,就是去燕家坟前上香也不配。
脊骨叫人踩碎,又在掖庭腌臜中重塑,铁了心要做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