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唇瓣苍白干涸,嗫喏道。
隋年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却没有魏明以为的那般生气:“这十一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你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少年时光,乃至自己的亲人,真的值得吗?” 就为了年少的喜欢?
或者说,魏明到底在坚持些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隋年不懂,他不懂有什么东西比自己还要重要。
“我不知道......”魏明眼底挣扎,眉宇紧皱,表情阴暗不定,挣扎中几次变换,最后化为坚定:“但是隋远梦,我无法想象你受苦的画面。”
那会让魏明恨不得以身替代,那种焦灼烦躁,心如刀割的痛苦,不如全由自己来承受,还好过一些。
【怨气值下降9%......怨气值下降3%,当前怨气值14%,】
隋年忽然扶额,后退了一步,挡住有些酸痒刺痛的眼睛,咧开嘴角苦笑摇头道:“魏明,我有点怕你了......”
他本为任务而来,一开始未尝没有戏谑轻松的心态,可是看着这个人从年少到至今,一如既往的坚持和守护,隋远梦不能再当作没看见。
四号系统被动摇了,
这很危险。
现在还是白日,隋年缓缓睁开眼睛,原来早有一个伸出手,替他遮挡了刺目的日光。
“我们走吧。”
他拉过魏明的举起的手,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答案早已心知肚明,他们两个人超院子外面走去,身后院子里还不断传来一家人温暖调笑的嗓音,可他们都明白这与自己无关。
天色渐暗,疾驰的车猛地刹车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小路上,车窗上倒影着摇曳的金色麦田,稀疏的星空,还有车内翻转相拥的两道影子。
车身微微摇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弧度,隐隐有从车窗缝隙里泄露的喘息和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