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谁做的,买生活用品,组装家具,谈工作,睡觉,争吵或和好。在有时乏味有时狼狈的琐碎里,在失去与获得、告别与重建的浸润中,一天天往下过。阴影或许不会完全消散,但终将被爱人的陪伴稀释。
当书桌终于稳稳立住,柏原欢呼一声,把两个人的电脑摆上去,脑海里已经有了他们在一起做事的场景。方予诤走过来,环住柏原的腰,将人轻轻拥进怀里,接着他低头,吻了吻柏原汗湿的额发,然后是耳廓,最后落在他的唇上。一个很轻,却异常笃定和温柔的吻。
“回家了。”他在柏原唇边低语。
时间像溪水,裹挟着细碎的沙砾与微光,平缓地向前流淌。
春天,洒满阳光的窗台,那盆绿萝在方予诤的照料下,很快枝繁叶茂。藤蔓蜿蜒着在柏原搭的架子上爬了很远,翠绿的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方予诤租好了办公室,褚言和金仪带着简历,前来拜访。
夏天,托斯卡纳金色的阳光炙烤着乡间小路,他们骑着两辆旧自行车,穿过连绵起伏的葡萄园。白色的棉麻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像两面小小的帆。二人在路边的小餐馆停下,分享一大盘淋着橄榄油的番茄面包沙拉,冰镇的白葡萄酒在杯壁上凝出水珠,碰杯的脆响淹没在蝉鸣中。
秋天,城市公园的小径铺满金黄的落叶。柏辛睿的身体情况变差了许多,一家人陪着他出来散步,秋风带着凉意,也带着果实熟透的气息,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在他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冬天,阿尔卑斯山的雪如期而至,他们回到了因斯布鲁克。天空是洗练的蓝,冷冽纯净。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山峦、松林和童话般的尖顶小屋。
他们住在半山腰温暖的木屋里,午后一起出门散步,走到一片开阔的、能俯瞰整个寂静山谷和远处连绵雪峰的缓坡,满目是耀眼的白。
柏原举着手机,两人穿着厚厚的滑雪服,肩膀相抵。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