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击的变异兽,不可能只浅浅撕下一层皮,而没有犬齿或爪子带来的贯穿伤。可若不是变异兽造成的,又怎么会伤到这样一个会下意识防护的部位?难以想象,该有多疼啊。
思绪打了个转又消失,路山晴其实是不愿细想的,她有些后怕,怕向戎真的会死。
心情很复杂,生气他的隐瞒,失望他的不信任,猜忌他的目的。
进化派和保守派之间有龃龉没错,路岳是她父亲也没错,但不代表她就要站队哪一方吧。你向戎有野心也好有苦衷也罢,是不是应该对她做到最起码的坦诚?
血液栓事发之前,他还在医院里养伤,去看望他的时候居然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是他演得太好了还是她对他关注不够?
以向戎的智商不会不清楚事情败露的后果就是同时被各方利益者下手处置。看现在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了,他或许根本不在乎。
但路山晴在乎。
这让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值得别人信任。
谷和野没狠心地任向戎自生自灭,不过也没多认真,给他伤口撒了药又重新变回棕熊警戒周围异动。所以黑豹尚且清醒,安静看着脸色不好的路山晴。
她生气了,他了解。
离得近了,向戎身上的血腥味就不停往鼻子里钻。路山晴有些恍惚,记忆中自己也有一次,和一只黑豹面对面坐着,血的味道很难吃,她尝过,那是谁呢?是向戎吗?
努力回想着,一个封闭的房间,让人陡生躁意的磁场波动,黑豹的血,聒噪的惊呼声,被扭在身后的手臂……
锥刺般的疼痛瞬间席卷大脑,路山晴手指穿插进头发里,死命挤压着头皮,试图缓解尖锐痛感。
呼吸急促,视线也变得不清明。她用力眨了眨眼,抬头寻找可靠的伙伴,可眼前凑过来的模糊人影她都不认识,尖声恐吓道:“别靠近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