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渡气。

没给豹子做过人工呼吸，这样应该也管用吧。她不确定，干脆游到向戎身下去抗他，就像湾鳄托她肚子那样。

谷和野也潜下来了，只不过浮力太大，比路山晴慢了一步。看到她给向戎渡气就生气，怎么命就这么好，没在他们来之前死透。

向戎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就算生存环境再恶劣，人这一生又能经历几次生死攸关的时刻，而且还伴随着所爱之人救他保护他的身影。虽然十分唾弃自己，但此刻的画面又成了无数个心动瞬间之一，被存进记忆里。

他察觉路山晴要拖他上去，不是太清醒的脑子给肢体下达了错误指令，摆动着前后肢推开她。

黑豹体重太大了，她拖着会很费力，不能让她抗他，这是唯一的想法。

路山晴正找角度想避开他伤口，方便捞人，结果被一脚蹬开，在水里翻了一圈。稳定身形之后火气蹭蹭往上冒，由于不能开口骂人，就给谷和野打手势让他拖人。

不让她靠近是吧，那她不管了，真是不识好歹，试问有谁是救人还要被踹的。

谷和野莫名在一瞬间和向戎心有灵犀了，他有点懂，但装不懂。捞人方法还不多吗，直接爪子一勾，夹着往上游就得了，谁在乎伤口不伤口的，他不落井下石就算善良。

好在落水的地方不深，要是在湖心深水处，还真没这么简单。

把黑豹放在树下，看他呼吸微弱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样子，路山晴选择暂时逃避，“你看着他，我去帮忙解决巨蜥。”

谷和野真想哀嚎一声，对半死不活的豹子不管不顾。路岳把向戎升成高级长官，向戎又帮牧文炳打入茧蛹内部，在两个敌对势力里混到现在还没彻底死透，心眼和秘密不可谓不多。

没诚意，不接纳。

尽管给向戎打上了该死的标签，关键还是要看路山晴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