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22%……”
他摸出帕提古丽塞给他的新疆长绒棉,借手机闪光灯看见纤维里凝结的冰晶,像是把整个北疆的冬天都偷偷藏了一角在口袋里。
……
六点整,越野车在狂躁的风沙中艰难激活。车载气象站的警报灯闪烁着刺目的红光,风速指针死死钉在七级刻度上。
巴合提粗糙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哼唱的哈萨克斯坦民谣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挡风玻璃上,砂砾如机枪扫射般噼啪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死神的叩门。
“这时候的雅丹才显灵呢!”巴合提突然狂笑起来,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受惊的野马,嘶吼着冲上沙丘。
杨晟死死抓住车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魔鬼城外围,七级狂风将无人机戏耍得像只垂死的鸽子。场务们刚支起的帐篷像被无形巨手掀翻,钢钉从沙土中崩出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杨晟推开车门的瞬间,整块帆布呼啦罩下,防风镜立刻被砂砾打出密集的脆响,像是千万颗子弹同时击中。
“我的设备!”女编导小林尖叫着冲向被风卷走的遮光罩,蒙古族向导乌力吉如闪电般抓住她的背包带。“逆风走!”他怒吼着,声音淹没在风啸中,“顺风跑不过死神!”
十二级风压得杨晟耳膜生疼,鼻腔瞬间灌满带着铁锈味的干燥空气。
眼前的雅丹群在狂风中扭曲变形,那些屹立千年的岩柱此刻如同千万头被激怒的青铜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戴上!”乌力吉粗粝的大手将带滤网的防护面罩拍在他脸上,蒙古汉子拇指上的老茧刮过他睫毛上凝结的冰碴,带来一阵刺痛。
杨晟透过三层护目镜望去,赭红色岩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沙粒在沟壑间形成金黄色的死亡湍流。
小林刚支起的三脚架发出金属疲劳的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