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间的钢琴前,注视着台下的白裙女士,视线暧昧而缱绻。
随之而来的是飘荡着的张扬而温柔的音乐声。
季卿对钢琴曲知之甚少,却能感受到其中迸发出的爱意和快乐。
他想到了在永福茶楼听过的席沉衍的戏腔。
“衍哥,想听戏。”
然而,那位还在开头说季卿不在乎规矩,在西餐厅要筷子的人,礼貌地等上一位男士下台后,站了上去。
在和戏曲完全不搭的场景下,唱了一段。
“趁天好时,山清水旎,月照西湖,散点寒微。与心上人,碧漆红艃,红笼灯下,弄鬓描眉。”(1)
季卿在“巫山云雨,思之寤寐”的背景音中,瞥了眼身侧用看小妖精目光看着他的赵乾。
问:“唱得白蛇传?” 赵乾还有些没从席沉衍不顾形象的行为中反应过来,缓了一会儿,才点头。
等席沉衍回到座位,他还有些懵。
他虽然跟着席沉衍的时间不长,但是因为个人能力以及不错人品,成了席沉衍的心腹,因此知道的事情也多了些。
赵乾是很清楚,因为儿时遭遇,席沉衍除了会在护了他几年的京剧师父面前唱几段,很少开口。
他推测,席沉衍是对戏曲有阴影的。
如今,却因为季卿一句话,说唱就唱。
季卿偏头对上赵乾的视线,挑眉,“怎么了?”
“……没事,就唱一次,不代表什么,没事的。”
好似是在对季卿说,又在安慰自己。
直到耳畔传来了刚才弹琴的小情侣的交谈声。
“这唱腔我听过呀,好像是在永福茶楼。”
“啊,我想起来了,星期五那天就是他上台唱的,还一直盯着二楼的少年,是他俩吧!”
“靠,竟然是席沉衍和季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