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认输。”
“没有人会想输,可是……他做错的事情太多。”
顾易闭上眼睛。
这次之前,他想起钟渝,脑海中始终都是他从前刚上山时的模样。
这次之后,他想起他,便是死时的惨状。
他直到死后,目光也是瞪着顾然的。
其实当时顾然有机会向他传信,她潜伏在钟渝身边一年多,不仅为了谢往归,更多是因为知道钟渝想要对弟弟不利,所以想留在他身边探听消息,好让顾易免于暗算。
不过,到最后一刻,她的蝴蝶也没飞去传信,告诉顾易她做出了怎样的提示。
人非草木,顾易能理解她的心情,
这时的钟渝,并不比当初向他哭求时成熟多少,依旧是很孩子气的少年。
顾易还记得,那时想替他阖上眼睛,却阖不上,只能从他衣角撕下一片布,盖在他的脸上。
他的小师弟,直到这时,才有几分刚上山时的模样。
刚上山那个时候,他经常带他砍竹子练臂力,带他瀑布下练功,教他剑招,少年天真淳朴,捉鱼特别拿手。
要不是那场洪灾,他一定还在老家生活。
记忆里原本早已模糊的轮廓,如今却越来越清晰,可不管多鲜明灵动,最后又都会变为死前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你养伤这几日,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怕你多思,便没有告诉你。”兰危捏了捏他的手。
顾易听他这样说,自然来了兴趣,提起精神道:“什么事?”
“你师兄的体质没办法完全恢复了,但好在有你姐一直以来的调养照顾,他的理智依旧残存。霜星子前辈又请了掌门出手,帮他恢复意识,据说恢复得不错,现在他留在咱们后山祠堂里清修……”
顾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