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逸!”
哪怕一年未见,顾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个面容难辨的人就是顾逸。
她扑上去,眼泪却霎时就滚了下来。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她低头检查他身上伤口,越看越触目惊心,眼泪一刻也没停过,立即便道:“不要动,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房梁之下,有一双眼,始终看着面前的一幕。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他有那么一刹那,将面前的人,当做过自己亲人吗?
或许……有过吧。 许久之后,他重重踢掉了凳子。
……
顾易是等伤彻底养好后,才离开的防风城。
早在他伤口基本处理好,不会再有危险时,顾然便匆匆回了蜀地,去见暌违一年多的父母。
顾易这样回去必定挨骂,加上伤重不能奔波,只能继续休养,等可以行动了,才踏上了回程的路。
这一路自然都是兰危陪着他。
未免颠簸,加上不赶时间,兰危替他备了一辆马车,打算一路上走官道慢慢回家。
“放他走后,我从未再命人追杀过他。”
马车之中,顾易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依旧是钟渝死前的模样。
他除了昏迷,这段时间总是睡不着,现在在马车之中,依旧难以合眼。
那此后发生的一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怎就会到如此地步呢?
“我那时叫他发誓,永不报复,我也承诺永不追究,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错。我一直以为,他离开之后,会回到老家,过很平淡安宁的生活。”
兰危抱住他:“就算给他这个机会,他也不会做真的这样选择。”
他让顾易更舒适的靠在自己身上:“所以,不是你的错。”
顾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