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里面滴滴答答地流下艳红的纯良。即便她的心已经缺损得不能再缺损,心中仍然残余着一点儿纯良。那是留给他的。
【散兵】承认,他的嘴里从来都吐不出什么好话,他总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沉裳,自顾自地认为沉裳早已变为彻头彻尾的恶意。
他一遍遍地确认着自己的心,自虐一般试图在里面找出否定的答案——不幸的是,他的心震颤而坚定地回答:是的,我爱她,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是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渐渐成型的。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心、开始回避这个问题、开始毁灭这个答案。
他的爱,他稀少珍贵的爱啊,从来都是不充足的。他的恨永远不会平息,而他的爱曾经消逝在火里。【散兵】愿意与沉裳分享他的爱,沉裳也相同。他们的爱是相通的,不过他的永远缄默,而她的一直火热。
然后。在坠落的某一时刻,【散兵】看见了沉裳。她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可是此刻的她却是如此冰冷,她的心好像不再散发热量了。她将【散兵】抱在怀中,浅粉色的眼瞳不存在具体的瑕疵,可【散兵】却能看见,那里面细细一条的深渊中存在涌动着的、永不止息的——
他所熟悉的——
恨意。
【散兵】感到平静的恐慌,他试图挣扎,但过于虚弱的状态不允许他离开非人之物冰冷的怀抱。她——并不能被称呼为沉裳的非人之物带着【散兵】离开了净琉璃工坊。异乡的旅者和幼小的神明想要阻拦,但他们在铺天盖地的冰霜中失败了。
她已经不再是野兽了,她也不再是沉裳了。她的暴虐和嗜杀不再仅仅是她的本性,她的野性和血气不再是她的不愿。也会有人赞叹:那是多美丽的一头野兽啊。但是她已经不再会回应了。
那么,她会是谁?
她成为了人类——最坏的那种。因为已经不再有活着的人不赞同她的认知了。她学会了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