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突然擒住了姜窈的手腕。
他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
姜窈挣了一下没挣脱,抬头却对上他猩红的眼角。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颤。
谢余年,居然在哭?
那双一向波澜无惊的眸子,这一刻里面是明晃晃的慌乱。
谢余年回京五年,每一步都走得精准狠绝。
他蛰伏着,只为给齐叔讨个公道,为赫图雪恨。
朝堂上同人虚与委蛇,连呼吸都算计着分寸。
姜窈的出现,却是个意外。
起初他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娶她是为了在皇帝面前演一出戏,是为了让母亲安心,更是给京城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看。
可此刻闭目回想,那些借口都苍白得可笑。
那日她在床前,刻意捏着嗓子说两人情投意合。 明明演技拙劣得要命,他本该厌恶,却在睁眼时鬼使神差地虚手搂住了扑进怀里的那抹杏色。
就是从那时起,一切开始失控。
她不需要刻意讨好,不必费心筹谋。
光是站在那,被风吹乱的发梢,就能让他筑起的高墙土崩瓦解。
谢余年忽然明白,这场复仇路上最危险的变故,不是朝堂诡谲,而是心动来得猝不及防。
而她现在却在担心,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余年突然伸手,将人轻轻拉入怀中。
姜窈下意识要挣开,却被他握住紧攥的拳头。
他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她发白的指节,动作轻柔。
“我已传书回京,请父亲进宫为我请封了。”
外面的光透过窗纱,为谢余年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姜窈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喉间突然发紧。
大周祖制,世袭爵位的世子不得兼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