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上互相吞噬的“卵”。
在这无数的只为复刻过去的未来里,多骇人听闻的罪恶都不过老生常谈。
蛮荒时代的本能,刻在灵魄里,哪怕骨血皆融,由思想重塑,依旧如此,令之生厌又无解。
所以钱币过手,汇聚而成的禄灵时好时坏,分裂时甚至能自己杀死自己。
所以白狼锐减,死去的英雄在苏醒后信仰崩塌,活着的英雄在安逸里腐烂着或被辜负。
所以乐正身负神诅,白玉楼罪状环伺,依旧带不出一句真相。
所以梦貘生出两幅面孔,慈悲与乖戾。
所以书写者字字珠玑,无人一读。
于是旧神箴言成真。
于是新神从未归位。
邰秋旻有时想毁灭世界,但新世界建于文鳐一次又一次的骸骨之上。
“有鱼,”他只能说,“这一切并不值得,我们离开这里吧。 ” 有鱼沉默许久,弯下腰,捂着额头问:“那罅隙和那些东西呢?”
“那只是当初碎掉的……啧,”对方目光如炬,邰秋旻不太情愿地把怀里那样东西交给他,残缺的莲花状,“喏,差不多快找全了。”
没有谁知道那座洲岛碎了多少块,又散落在海中哪处涡旋里。
也不晓得此类消息是怎么透出去的,明明都死过一遭掩盖清洗了,但总有生灵模糊记得。
由于残留的初代理念的影响,这些玩意儿会和各种灾难地或者说会和各种极端情绪接轨。
但生灵只能看见自己所相信的世界。
当它们通过缺口,完全踏入这些区域后,烙印消失,思维不可控下将难以返回曾经的“梦”里,哪怕那些梦绝望透顶,除非再食用文鳐的肉或者入侵其他躯壳。
“感谢这千余年的折腾,”邰秋旻讽刺地捧读,“现在三千小世界,都在你手里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