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静默片刻,抹了把脸,不小心吃进什么,呸出几根茅草:“我……不是很明白。”
它比划,心绪复杂地扯过嘴角,没有笑出来:“照你这么说,第六次生物大灭绝早就发生了,世界已然完蛋,海平面上升,氧气减少,极夜……”
旁边那位握住它微微发抖的手,还是那副闲闲的口吻,打断了它的焦躁:“神祇的伴生灵为什么是梦貘呢?摆摆。”
那轮大过头的圆月就浮在海平面上,安静,寂寥,在浪里近乎起伏着。
云层散开,光晖一路照过来,数万海里毫无遗迹,只有银斑状的跳跃光点,直至探上礁石,把有鱼的轮廓一点一点勘亮。
他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唾沫,有些艰涩地接话:“我不知道。”
他们叠在一起的手像是引线,把月色慢慢渡到对方的身体。
邰秋旻的面容半明半昧,垂眼说:“因为此间诞生于古神的思想里。”
所有,一切,穷极想象,包括一粒沙石的形状和颜色。
尽管如今重归荒芜。
祂们各司其职,但各有喜恶,于是食物链在昼夜争斗间生成,又在争斗间崩坏。
为了隔断那种时不时的主脑一般的绝对控制,位面法则落下了三道锁——
食梦貘维护着神祇个体的情感和偏好性。
如若不慎降临,能力大幅削减以及干预后的无差别惩戒,以免意外造成物种消亡。
但神祇气息对生灵有着各种极致的吸引力,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更加接近于食欲,如若这种掠夺超过半数,未妨破坏此间平衡,该掠夺会被加倍返还。
尽管这三道锁的后续发展都不尽人意,甚至个别有些弄巧成拙。
震慑对贪婪者无用,总有家伙心怀侥幸,并将之润色成馈赠或正义。
但是邰秋旻不清楚这些原则究竟由谁制定,就像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