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徽帝之前因为江柍与孝章皇后相像,而引起心底的淡淡哀愁,那么此刻,这般折挣过后,他记起的却全是孝章皇后对他的忤逆。
他忽然恨起江柍。
沈子枭一颗心被碾碎了似的,喉结滚了滚,心中酸涩难当。
却不敢为江柍求情。
他不说话,或许还能让崇徽帝打消念头,可若他多说一个字,必引崇徽帝忌惮。
只能眼睁睁,看她独自应对这一切。
“既如此,朕成全你。”
沈子枭心中正煎熬,忽听崇徽帝这么说,恍然抬起了头。
崇徽帝想到昨日小寇子所言,心里已拿定主意。
定定道:“传朕旨意,命太子挂帅,领军十万,出兵珠崖!另,废黜昭国迎熹公主太子妃之位,特命太子携其出征,于昭军会面时,杀之祭旗。”
“父皇!”沈妙仪下意识惊呼。
崇徽帝冷冷地扫她一眼:“正处多事之秋,你们的婚事就先暂放,都散了吧。”
晁东湲见状,想说些什么,被晁夫人一把拉住,用眼神制止。
王依兰急在心里,却不敢多言。
沈妙仪已泪流满面:“可是父皇……”
“怎么,你要为她求情?”崇徽帝冷笑一声,“你哥哥都未曾说过什么,何时轮到你来多嘴。”
闻言,众人看向沈子枭。
沈子枭跪在那,什么话也不说。
江柍内心煎熬不已。
她的死已成定局。
为国赴死,是她能给自己最好的结局。
既然如此,他不要再生事端,若能用她的死,换他前途坦荡,那是她赚到了。
她不想他在这种时候犯糊涂,清了清嗓子,对崇徽帝说道:“儿臣领旨。”
又转身,向沈子枭行了一个肃礼,勾勾唇,勉力一笑:“夫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