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什么击中,刚开始犹未反应过来,片刻过后,心头才有一股钝痛冒出来。
她眼底忽然就湿润了。
这是一出死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忌惮她,厌恶她,藐视她,她都能忍受下来。
可要她公然叛国,她做不到。
她不能背叛国家,也不想辜负沈子枭。
事到如今,唯有一死。
为昭国死,是刚烈殉国,亦是让江家少了一份牵挂。
为沈子枭死,则是一次成全。
他这个太子,当得太不容易,还未坐稳呢,又有她出来添乱,害他屡次放弃原则,舍弃了手到擒来的利益。
只要她死了,他就再无牵绊。
如此两全其美啊。
这样想着,她的一颗心慢慢平静了,眼前是从未有过的明净开阔。
她笑了笑,对崇徽帝说:“父皇,儿臣不愿。”
崇徽帝慢慢锁住了眉头,喝道:“放肆!”
众人无不跪下。
江柍却慢慢站了起来,来到大殿正中,不卑不亢道:“儿臣是大昭公主,亦是大晏的太子妃,若今日儿臣为苟且偷生,轻易放弃公主的身份,来日受大昭陛下问询,岂非也能轻言放弃太子妃的名分?儿臣虽为女子,亦知君子应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既享得了荣耀,亦要直面荣光之下的暗影。”
“且母后从小教导儿臣,人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记来时路。今日儿臣若答应父皇之言,纵享一时平安,父皇可看得起我?在座的王爷世子、命妇贵女又可看得起我?日后黎民百姓,又可看得起我?”江柍慢慢说道。
一片寂静。
大殿之上,连呼吸声都没有。
崇徽帝的目光落在江柍清澈坦荡的眉眼上。
只一眼,便扯出心中许多缠缠绵绵的痛来
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