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谋士对未知事物的本能警惕。
江云帆微微侧头,看着陈伯衡。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陈军师。”
江云帆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爆炸本身,就能破敌。”
这八个字落下的瞬间,山谷中仿佛连风都停了。
陈伯衡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啊,若是那般威力巨大、震天彻响的爆炸,确实能对人造成强大的杀伤,要说破敌,也的确不是吹嘘。
可此事其实说说就能实现?
他盯着江云帆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玩笑或虚张声势的痕迹。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片深沉的平静。
“唉……”
陈伯衡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天地自然之威,雷霆万钧,山崩地裂,此等伟力,岂是凡人所能掌控?”
“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将天地之力收为己用。”
“江公子博学多才,老夫素有耳闻,但天文地理、兵法战阵,与诗词文章终究是两回事。”
他顿了顿,拱手一礼,态度恭敬却立场坚定。
“公子贵为准王婿,文章冠绝天下,此乃不争之实。”
“然战事凶险,牵一发而动全身,三万将士的性命系于一线。”
“老夫斗胆进言,切勿以一时之念妄下断语,乱了军心。”
陈伯衡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足了江云帆面子,又明确表达了反对的立场。
这番话落在众将士耳中,如同一颗定心丸。
人群中响起了低低的附和声。
“军师说得在理……”
“一个文人,哪里懂得行军打仗的事。”
“诗写得再好,也挡不住南济的三十万铁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