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发出诧异的气音,像只焦急的大狗,恨不得围着她绕上几圈,用蓬松的尾巴拍打罗米的小腿。
“霍格沃茨的奖品陈列室,你觉得怎么样?”他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我们的家。”
不合时宜地,罗米飞快地回忆了一遍她动荡的毕业季,被追杀的租房生活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资金问题,如果再加上她被动辞职的食死徒室友,可以说她过着特里劳妮最喜欢预言的那种生活,而事实是,在大多数时间里,罗米都能保持心情愉悦以及她自认为的头脑清醒,这也是她自己引以为傲的特质之一。
或许是新生活的开端充满了戏剧性的不友好,罗米一直以为,除去生命层面的大问题,她能够在面对生活中任何事情时表现自己的承受力,梅林作证,上周她甚至尝试了驾驶汽车,甚至没有证件。但阿喀琉斯没被冥河水浸泡过的脚踵已经说明了问题,罗米被弗雷德那句“我们的家”敲了一下脑袋,等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弗雷德的表情告诉她,她沉默的时间对感情稳定的情侣来说有些太久了。
诚然,他们确实早就对同居这件事情达成了共识,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他们现在拥有各自的房间,然而一旦加上战争结束的前提,这件事顿时显得格外触手可及。
同时也意味着变数诸多。
“弗雷德……”
“什么?”
一开始她想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畅想未来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但罗米不可抑制地想到一只巨大的透明橱柜,花苞似的水晶杯在其中反射着太阳的光彩。
“你想去哪儿?”罗米问,“如果我们……有蜜月旅行的话。”
“巴黎。”弗雷德毫不犹豫地说。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可我小时候住在蒙彼利埃。” 雷德说,“哦,蒙彼利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