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笑意,回眸瞥了一眼此刻伏在他肩头的人:“我够努力了吧,你睡着了吗?”
紧接着,落在他颈间的发丝轻扫了一下。
兰又嘉大约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地问起剩下那个人的结局:“儿子呢?他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闻野说,“因为他拼命握住了疯掉的妈妈挥向他的刀,没让刀完全刺进心口。”
彻底崩溃的女人将他视作这场车祸、这一连串悲剧的罪魁祸首,恨得只想让他永远消失。
而他从亲生母亲高高举起的刀尖下幸存,却留下了两道再也不会消去的丑陋疤痕。 这个出人意料的结局,令耳畔那道清澈的嗓音缄默了很久,才轻声说:“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啊,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可他偏偏就是错误本身。
闻野没有应声,空气几乎要再度变得潮湿起来。
他听见兰又嘉接着说:“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他说:“问吧。”
兰又嘉就问了:“哥哥呢?哥哥在这个故事里做了什么?”
一个被特意介绍过的角色,总该是有意义的。
闻野先纠正他:“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其实不算是兄弟了。”
再回答:“他在那一天依然很厉害,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崇拜的厉害。他代替当时深受打击一病不起的爷爷,冷静地处理好了混乱的局面,没有让这个家里发生的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无论是意外车祸、持刀伤人,还是血缘丑闻,全都没有流传出去,最大限度保全了两家人的颜面。”
他已经尽可能用客观的语气描述那个人的做法,可近在咫尺的恋人似乎仍然敏锐地嗅到了那股隐隐流动的不甘。
兰又嘉问:“然后呢?”
闻野说:“然后,他走进病房,刚刚从失血过多的疼痛中醒来,还没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