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说:“这是秀珍姐,快叫姐。”
小珍亲热地喊姐。
邓秀珍答应着,欢喜地看向春生手里的孩子:“这是你的孩子?多大了?”
“八个月了,是个小子。”春生呵呵笑。
“成家生孩子了,怎么都不给姐捎个信?”邓秀珍嗔怪道。
“姐,不是不想通知你,是实在联系不上你……”春生解释。
邓秀珍这才想起自己在京都出了几次事,因此换了手机号。
因为跟娘家没联系,也就没告诉他们这事。
邓春生告诉邓秀珍:邓春林坐牢出来了,但没回村里。
当时春生在广东打工,就让邓春林也去了广东,把他介绍去了自己厂里。
前年侄儿(邓春林的孩子)也没读书了,嫂子宋元香就带着侄儿也去了广东。
他是去年三八结的婚,媳妇小珍是两人打工时认识的。
可是去年六月,爸腰腿出了问题,说是脊柱炎,治都不好治。别说干活养家,自个儿都需要人常年照顾。
起初他们寄钱回来,妈照顾。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难处总是走一处来:妈自己检查出了脑癌……人早就不清醒了。 邓春林不肯回家,就只能他们回来照顾了。养儿为防老,总不能让爸妈就这么病在家里没人管吧?
“爸妈人呢?”邓秀珍听得心里揪紧。
“都在里屋。”邓春生引着邓秀珍往屋后的小屋走。
眼前的一幕让邓秀珍红了眼框,再多的不满在此刻都烟消云散,只剩酸涩:
邓开怀半躺在靠墙的床上,眼睛看着他们,但那眼神却好像不在他们身上。或者说,他的眼睛完全没了神,没了光,眼里全是死气。
何桃秀蜷缩在靠窗边的床上,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皮肤己近透明,透明的皮肤下血管和骨头皆根根可见。
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