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水给他喂了一口,语气不带丝毫波澜:“宝宝,好点了吗?”
顾影安咬着牙,紧闭双眼,什么话都不想再去说了。
凌伊也没有再去询问。
她将事后安抚做得漫不经心又很到位,把他抱去清洗之后,就远离了那张糟糕到无法再被使用的床铺,带着他进了隔壁的卧室休息。
顾影安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已经很久没有被住过的卧室里,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铺上了干净的床单。
但他一周前打扫房间时,上面还什么都没有。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嘲讽,顾影安忍不住蜷缩起来,身体像漏风的纸,仿佛轻轻一撕就会碎裂。
她可真行。
从一开始她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吧?
把这种更进一步的事情,视作着自己的实验需要进阶的筹码。
哈。
真好笑……
“宝宝,别哭。”
凌伊抱着他,安抚性的轻吻了一下。
他哭了吗?
顾影安迟钝地抬手,指腹间的湿意让他有些无力的阖上眼。
原来就算是异能者,也会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上的水元素。
黑暗和寒冷都侵袭上了四肢,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拖进水中溺死,一点都喘不上气来。
凌伊抱着他亲吻,像是在试图抚平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耐心又温柔。
可睁开眼去看,那双眼眸里却依旧还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很黑,很亮,却没有情绪,如同冰面上反射-出来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顾影安是真的恨她,又在被她抱进怀中,贴上心口时,记吃不记打的忘记了那种仿佛把心脏按在刮丝器上反复摩擦、血肉模糊的感觉。
他还是没有去远离,在凌伊的怀中睡了过去。
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