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过一丝阴郁之色,“大师姐信不信,我只需在他们面前显露些‘神迹’,他们便会对我言听计从。就说沃州城里那位倪家老夫人吧,平日乐善好施,满城都赞她仁义,可结果呢?我不过三言两语,就让她乖乖替我暗算定山派弟子。所以说,这世上大多数人,哪怕是所谓的善人,照样都是愚蠢的。我几年总是在想,小师妹当年耗尽心血救治这些愚民,真的值得吗?大师姐你说,这真的值得吗?”
九如语塞,她来见秦艽之前,心中已想好要与秦艽说的千言万语,却未料到秦艽提出这样的问题,让她无言以对。
秦艽又低低笑了起来:“不过正因世人愚昧,反倒成全了我传教大业。待小师妹成神成圣,受万世香火供奉,倒也算这些蠢人的一点用处。”
只是再愚蠢的百姓,若不加维系,时日一长,信仰也会渐渐淡去。是以即便沃州城危机四伏,秦艽仍不愿就此离去,至少得再见那些信众一面。
此番她在沃州城发展的信徒不止倪又春一家,倪宅已不能再去,但定山派未必知道其他信徒的底细——比如那沃州城富商张新,虽家业不及倪又春,但对曲莲的虔诚却不遑多让。
两日后,秦艽勉强恢复了些气力,便悄悄潜入城中。她先在张宅附近探查,未见异常,却仍不放心,于是找了个小乞儿,给他换了身新衣裳,又塞了些银钱,让他假扮过路旅人去张宅借宿,暗中查看张宅里是否有携带兵刃的武林人士。
那张家主人向来心善,见天色已晚,便收留了这“孤身旅人”。小乞儿在宅中住了一夜,确认无人佩带武器,次日便将所见如实告知秦艽,领了剩余的赏银。
至此,秦艽才彻底放下心来,径直往*张宅而去。九如拦不住她,只得与她同行。
“你非要跟着我也行。”秦艽冷笑道,“正好让你亲眼看看那些百姓是多么愚蠢。”
那张家主人张新闻得秦艽到访,